俏江南:每个老板心里都有与张兰一样的魔鬼
职业餐饮网 2016-01-22 17:11:51

俏江南的失利,表面上看是资本的贪婪造成的,但若不是张兰心中为自己设下的枷锁,忘记了对目标追寻顺其自然的发展道路,也不会落到这般“净身出户”。

目标很大,生命很短。很多老板总是掰着指头数自己的日子,越数越焦虑,越数越急躁……

俏江南的成功,是改变旧有思维模式的成功。

当中国人的品牌意识觉醒,连晾衣架都在央视上“好太太”时,无论是处在二三线城市的作坊,还是生产车间都没有、只有营销的皮包公司式企业,都在城市主要街道“高大上”地儿开形象店时,门面房成为稀缺资源。

原本一间小门面可能是十万,一过春节就是二十七八万,还要排队。

房地产商也借机推波助澜地叫嚷“商铺经济”,想让全国人民坐享其成当“房东”收房租,割企业与商家的麦子。

俏江南创始人张兰,靠在美国涮盘子洗碗积累到第一桶金,自然知道房租在餐饮业所占的重比例,于是率先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将餐馆开到六楼、七楼。

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这样节省的成本可想而知。

把这些钱投到菜品与装修上,结果可想而知。

爬几层楼省不少钱,城市白领的账算得贼精。

靠“爬楼经济”成功的俏江南,不仅迅速在全国扩张,也掀开了中国餐饮的“楼上餐饮”新模式。

拼是中国第一代创业者的群体特征。

1988年,在加拿大多伦多,张兰靠刷盘子、扛牛肉、打黑工,三年积攒了2万美元。

1991年,她回国将北京东四大街一间102平方米的粮店改造成了“阿兰餐厅”。

2000年4月,张兰毅然转让了所经营的三家大排档式酒楼,将创业近10年攒下的6000万元投进中高端餐饮。

由富梦贵是那一代人的梦想与伤痛。

2006年,张兰创建了兰会所,宣称首家兰会所总投资超过3亿元。1200万元请来巴黎Bacca-rat水晶宫的法国设计师菲利浦·斯塔克担当会所设计。

有媒体描述了会所的奢华:“一支水晶杯上万元,一把椅子18万元,一盏百乐水晶灯500万元,满屋镶嵌着约1600张油画。

2006年在保利秋季拍卖会上,张兰又耗资2000万元拍下当代画家刘小东所作的巨幅油画《三峡新移民》。

极尽奢华的兰会所

张兰直言,创建兰会所“就是冲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的”。

紧接着,俏江南又中标了北京奥运会唯一中餐服务商,负责为8个奥运竞赛场馆提供餐饮服务。

2008年7月,兰·上海正式创建,目标直指2010年上海世博会商机。

之后,俏江南旗下4家分店成功进驻世博会场馆,分别是两家俏江南餐厅,一家蒸steam,以及一家兰咖啡。

至此,俏江南的中高端餐饮形象可以说已经相当鲜明,并且在全国多个城市开出了数十家分店。

高端餐饮的最大特征不是菜有多好,而是人有多牛,牛人有多奢侈。

张兰懂得这个道理,不仅自己以成功人士的形象频频在各大媒体上传道解惑,出入各大名流场合,其被称为“京城四少”的儿子汪小菲与台湾明星大S(徐熙媛)的婚恋也成为媒体娱乐版的头条,增加了俏江南的曝光度。

树大招风。媒体不仅会捧人,也会棒杀。

此时,曾有媒体曝光俏江南的“死鱼换活鱼”、“碗筷不消毒”、“菜品有臭味”等。

但是,俏江南风头正盛,加上当时“毒奶粉”、“瘦肉精”事件甚嚣尘上,只用几句严正声明地“危机公关”,张兰便成功地以“娱乐新闻”的态度,迅速让新事件覆盖了老新闻,成了过眼烟云。

俏江南本来做得不错,被称为餐饮创新模式的代表。

餐饮业最大的特征是现金流充足。

2008年,“不差钱”的张兰“计划抄底购入一些物业”,同时也被鼎晖“点燃上市梦想,助你迅速成长”的说辞所打动,在过度乐观的情况下迅速扩张,规模抢上市,癔症般地以10.53%的股权引入鼎晖的等值于2亿元的资本。

资本的追求是钱生钱。

鼎晖要求俏江南2012年底上市。如果上市不成功,鼎晖有权以回购方式退出俏江南。

俏江南必须现金回购鼎晖的股份,同时保证鼎晖的合理回报。

由于鼎晖股份回购条款的约束,俏江南上市也有一个时间表。

2011年3月,俏江南向中国证监会提交了上市申请,当时A股的上市排队数量大概六七百家,俏江南要于2012年底完成上市,时间已相当紧迫。

同时,因为餐饮采购端与销售端都是现金交易,收入和成本的难以可靠计量,无法保证会计报表的真实性,当时所有餐饮企业在A股的IPO申请已处于被冻结状态。

企业都是快死的。

为什么让企业发展那么快?

因为每一个企业家骨子里都有一种焦虑感,目标很大,生命很短。

创业近20年的张兰一旦有了当“餐饮老大”的目标,就不由自主地掰指头数自己的年纪,越数越焦虑,越数越急躁,只嫌俏江南发展慢,引进资本自然是一条达到目标的捷径。

岂不知,可驾驭的资金是天使,驾驭不了的资金变魔鬼。

超越自己把控能力的引入资本,有时候就是“引狼入室”。

鼎晖投资给俏江南带来资金的同时,也给其套上了枷锁,使其不得不疲于奔命。

尽管已经拼命,但俏江南最终仍未能在2012年末之前完成IPO。

按照协议,俏江南必须用现金将鼎晖所持有股份回购,同时还要保证鼎晖获得合理的回报。

假设鼎晖在协议中要求每年20%的内部回报率的话,鼎晖2008年2亿元的原始投资,2013年退出时就需要俏江南至少用4亿元来回购。

2012年底以来,在中央“八项规定”、“六项禁令”的冲击下,高端餐饮陷入了20年以来的冰点。

“高大上”的俏江南掉入经营困境,门店数量从2012年末的70家缩减至50余家,自然无法拿出这笔巨额现金来回购鼎晖手中的股份。

引入资本成“引狼入室”。

马克思说,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话在改革开放后已经不怎么说了。

但是,无论是南孚电池,还是蒙牛创始人牛根生曾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中粮集团求助,都显示了资本的无情与贪婪。

鼎晖“股份回购”没有办法执行,又以合同中的“领售权条款”(多数A类优先股股东同意出售或者清算公司,则其余股东都应该同意此交易,并以相同的价格和条件出售他们的股份)找到欧洲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CVC。

CVC手段更黑,不仅将收购价格压得很低,将创始人张兰驱逐出董事会,连对俏江南收购采取的也是“杠杆收购”的方式,自己只需支付少量的现金,其他的收购款靠债权融资获得。

还款来源,则依靠收购标的日后产生的现金流来支付。

雪上加霜的是,进入2014年、2015年,公款消费几近绝迹,外加经济增速的放缓,高端餐饮复苏基本无望,CVC期望的依靠俏江南现金流来偿还并购贷款也化作梦幻泡影。

其实,双方都没有想到的是,餐饮企业虽然是一个现金流很强的企业,如果盈利能力很强,俏江南还需要投资公司的钱引鸩止渴?

另外,CVC太放大自己的管理能力了,一直觉得东方企业的管理不善,他们来了可以“手到病除”……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佛家是唯一不通过武力而传播全世界的宗教。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顺其自然,一切随缘。张兰没有读懂这门哲学,硬用目标给自己套上一个“夸父逐日”的枷锁。

“创业就是要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才能做到第一”。张兰的经典语录一语成谶,她不仅失去对俏江南的控制,连风光一时的儿子汪小菲也卖掉兰会所,以首席品牌官的头衔去广东心怡科技物流有限公司打工,连最好的厨子也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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