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W咖啡联合创始人马德龙:我们怎样靠招聘咸鱼翻身
商界时尚 2015-05-08 16:09:03

在担任互联网招聘平台拉勾网的CEO之前,马德龙已经有过创业经历。他和许单单、鲍艾乐一起创办的3W咖啡,是中国互联网创业者心中的圣地。尽管3W咖啡名声在外,马德龙却一直很低调,产品经理出身的他习惯于专心做事,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是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他的低调无法再保持下去,因为拉勾网的迅速成长,让求职者、媒体、投资人、同行都开始好奇它的管理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绿色是拉勾网的主色调,在众多招聘网站中显得格外「小清新」。选择绿色,就是要让用户用着舒服,因为用户体验好是互联网产品最基本的要求,也是马德龙的追求。拉勾网从一开始就坚定地站在用户这边,制定了「薪资透明」「快速响应」等直接针对传统招聘网站弊病的规则。在「不破不立」的信念支持下,拉勾网对用户体验的改变是颠覆性的,所以用户在打开拉勾网之后马上就能感受到它与其他招聘网站很不一样。马德龙表示:「其实我们把拉勾网的主色调称为「生命色」,只有抓住「人才」这一核心,招聘行业才能充满生命力。」

跳槽可以很欢乐

今年3月8日晚上,拉勾网全员加班,甚至大部分员工在公司待到了3月9日零点以后。因为3月9日是拉勾网「全民跳槽月」活动开始的日子,拉勾网为此次活动推出了10万个互联网职位,参与的企业达到1万余家。用户在之前几天可以收藏感兴趣的职位,从9日零点起所有职位开放投递,求职者可以一键投递所有感兴趣的职位,颇有点天猫「11·11购物狂欢节」的感觉。

零点还没到,所有人就围在了一块计数板前,计数板将会实时显示简历投递数量。零点一过,数字开始欢快地跳动,100、200、500……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可是才高兴了4分钟,数字稳稳地停在了XX。大家都傻了,马德龙更是紧张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住计数板。

所幸只是个技术性的卡顿。半分钟之后,数字重新跳动起来,只用了半个小时,用户投递简历已超过两万份。同事们击掌庆祝,马德龙高兴地喝了好几罐啤酒。

3月9日全天,用户总计在拉勾网投出XX万份简历,几天之后说起这件事,马德龙仍然连称「太高兴了」,他说:「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我原先的预期是大概不到20万份简历。我觉得互联网人才中,在徘徊、犹豫的群体,基本上都来到拉勾网了。」

与天猫购物节不同的是,「全民跳槽月」会持续4周时间。活动包括26个线上专场和一个特色线下专场。26个线上专场中紧跟现在互联网趋势,移动互联网、O2O、互联网金融、社交、汽车互联网、游戏等热门行业悉数以独立专场页面呈现。同时,职场辣妈、职场小鲜肉、资深从业者、二次元等特色职业专场也是本次活动的焦点。

3月21日,拉勾网还要举办一个名为「321梦想集市」的线下活动,公司包下了整条中关村创业大街,把整条街变成了用人企业的秀场。拉勾网为这次线下活动设计了非常好玩的环节,比如让求职者和2014年最被关注的硬件企业、拉勾网年度最佳雇主等互联网企业以速配形式,在8分钟内完成招聘初试。

之所以在这样的时间段策划「全民跳槽月」活动,拉勾网有着充足的理由。马德龙表示,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瞬息万变,面对激烈的竞争,企业需要有充足的粮草。资本是企业的硬实力,而人才是企业的软实力,两者都具备了,企业才能发展得好。每年开春,人才储备是一个企业最重要的事,储备了足够的人才,企业一整年都能够比较从容。这段时间过后,整个行业的人才流动会趋于稳定,之后再招人,成本就会相对较高,而效率会相对较低。

「此外,年关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写在基因里的时间节点。迈过这个点,人就开始总结,开始展望下一个节点。大量的人会开始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们在这个时间做招聘月,也是希望给用户提供一些机会。」马德龙说。

从市场的反响来看,「全民跳槽月」活动获得了求职者的追捧。百度指数显示,拉勾网整体搜索指数在所有招聘网站中增长态势最好。拉勾网作为招聘网站的后起之秀,创造了互联网招聘行业的一个狂欢节。

像卖商品一样卖职位

如果把职位看做商品,求职者就是消费者。拉勾网之所以能够吸引用户,就是因为准确地把握了消费者心理,激发了他们的兴趣。

马德龙认为,互联网是中国最快速发展的领域,这个领域的人才是最有思想和主见的一群人,你必须服务于他们,他们才会认同你。「我在做拉勾网之前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要找工作,哪个招聘网站能满足我的要求?我觉得没有。正因为这种缺失,拉勾网才能如此迅速地起势。」

马德龙从来没有在招聘网站投过简历。他评价自己命比较好,大学毕业那年,在论坛上看到一个求才帖,就申请了,然后很荣幸地进入了腾讯,在腾讯CDC待了不到两年。后来经朋友推荐进入百度,在百度用户体验部待了一年多点。之后还是朋友推荐,去了一家做网络会议的公司,做了将近三年。然后就开始做3W咖啡。他表示自己靠朋友推荐的方式找工作其实是无奈之举,因为没有平台能解决他的诉求。当他决定离开深圳去北京的时候,等了好几个月才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百度之前也徘徊了很久,其实早就想走,但没有更好的去处。

「我就想一击必中,行不行?我就想去这家公司,别的都不考虑,行不行?过去的招聘方式,可能这家公司招聘的消息被我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感觉命运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能碰运气,这种感觉特别不好。」马德龙说。

在拉勾网的主页,职位就像淘宝的商品类目一样被列在左边,一目了然。分为技术、产品、设计、运营、市场与销售、职能六个类目,每个类目下面有详细的子项,比如技术岗位被分为后端、前端、系统、移动开发、测试和高端技术职位,后端开发又根据架构不同分为Java、Python、PHP、.NET等。

在拉勾网招聘的企业很多都是创业公司,拉勾网坚持让企业使用广为人知的那个名字,比如人们可能都会知道嘀嘀打车,但鲜少有人听说过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拉勾网还按照企业的融资阶段把公司分为了四类:初创型,成长型,成熟型和上市公司,比如嘀嘀打车的公司资料里就显示其目前的融资阶段是C轮,投资方是中信,CEO是程维,他曾经担任阿里巴巴和支付宝营销高管,求职者还可以一键查看程维的微博。

同时,拉勾网严格限制用户简历投递数量,引导用户只给那些最让自己兴奋的职位投递简历。这些举措让招聘和求职双方得以快速匹配。一家杭州的创业型互联网公司,通过拉勾网招到了4个开发,1个产品和1个美工,公司HR表示:「最大的感受就是投过来的简历针对性强。比起智联,51等大众招聘网站,拉勾尤其适合招聘开发和产品类员工。应聘者一看也是研究过岗位,而不是海投的,所以相对会靠谱很多。」

如果用户的一份简历被拒绝,拉勾网的产品数据挖掘团队可以马上向用户推荐一份在模型上非常类似的职位。拉勾网通过这样的算法模型提高了用户和招聘方的匹配度.据统计,拉勾的职位订阅邮件发送后,用户点击并回到拉勾的比例达到了40%。

和人才同一战线

拉勾网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站在求职者这边。

在马德龙看来,在线招聘行业在十几年的历史中都几乎停滞不前,甚至混乱不堪。互联网行业在早期主要面向企业。对于招聘平台来说,谁给钱谁就是爷,在这种情况下平台必然会为了维护企业利益,做出一些损害求职者利益的事情。

但是当下的互联网已经完全变成了面向用户的时代,站在用户的立场就能享受到巨大的人口红利。对于拉勾网来说,潜在用户的数量非常巨大,选择站在用户的角度,使用户体验得到急剧提升,整个公司的生命力和成长性就会极其巨大。

互联网行业更是有其特殊性。国内的教育体系跟不上互联网行业的发展速度,无法为互联网行业提供稳定的人才输出,绝大多数互联网行业的岗位,在本科教育体系中都找不到相应的专业。所以行业中人才的供给和需求严重失衡。「供需失衡,用户体验又不好,这是非常矛盾的。所以拉勾网要让人才好好地被尊重。」马德龙加重了语气。

拉勾网发布的所有职位,都会标明薪酬范围,这在过去的招聘网站是无法想象的。马德龙的解释理所当然:「如果你是一个求职者,经历了一轮两轮三轮的面试,最后对方告诉你,我能给你的薪水和你现在的薪水一样,那你会不会觉得被耍了?所以我们必须让用户知道自己可以争取到的薪水是多少,如果企业提供的薪水上限压根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为什么要去浪费时间和精力?」

很多求职者习惯「海投」简历,因为投出去的简历大多会石沉大海。但是在拉勾网,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拉勾网要求企业必须在7天内做出决策,不行就拉倒,不要耽误求职者应聘其他企业。「有的企业会说「我现在不需要用人,我就是为年底储备点简历」。如果你不打算招人,求职者投简历给你不是浪费感情吗?」马德龙愤愤不平的语气,就好像那个浪费感情的人是他自己。

马德龙仍然保持着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的本能。他会把自己当做用户,不断发现产品存在的不足,以提高用户体验为永远的目标。他喜欢在拉勾网的论坛里和用户聊天,知乎里每个关于拉勾网的提问下面也都能找到马德龙的回答,一般都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问题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或者是「建议不错,已经采纳了。」

这样的立场在早期自然也遭遇过来自招聘单位的压力,不过马德龙不为所动。他说:「那些对拉勾网的规则不满的企业,都是原来有问题的企业,他们在公司内部人为地制造人与人之间的不公,他们害怕这种不公暴露出来。」

现在,马德龙很开心地看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认同拉勾网的理念。「企业遵守规则,拉勾网的用户数量就会越来越多,企业招人也就更加容易,这才是行业发展的良性秩序。所以我们不会让步。而且拉勾网现在作为行业老大,就应该有老大的社会责任。虽然争议是存在的,但对于企业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最终能否招到人才。只要我们掌握了人才,就具备了重新定义行业格局的能力,让这个行业过去存在的弊病必须改变。」

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3W咖啡其实一直不赚钱。那时候,马德龙管账,最穷的时候,公司账户只剩下两万元钱。有时候几个人也会开玩笑说「咱们不干了吧。」但其实谁也没有真的打算离开。想要生存下去,内部创业便成了一个方向。考虑到3W咖啡积累的社交资源,团队刚开始想做的是中国版的LinkedIn。

上线一两个星期后,拉勾网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反响。团队开始反思LinkedIn的方向究竟是否正确。反思的结果是,这种模式在国内可能时机还不成熟。他们觉得Linkedin的最终商业模式也是招聘,不如先做招聘活下来,回头再转Linkedin。

2013年8月,改版后的拉勾网上线。不久后真的有人在上面找到了工作,数据涨得还挺快,马德龙他们开始感觉貌似有点做对了。很快,拉勾网就拿到了融资。去年8月20日,拉勾网宣布获启明创投领投、贝塔斯曼亚洲投资基金跟投的2500万美元B轮投资,估值已达到1.5亿美元。

回头去看,马德龙觉得拉勾网的成功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互联网行业仍是非常朝阳的行业,每年都会有大量新公司诞生,同时很多成长阶段的公司会迅速扩张,所以这个行业对人才的需求量始终非常大。同时,传统企业的互联网转型来势汹汹,现在每天新加入的企业几乎有一半都是传统企业。他们不是来招挖掘机司机,或者大堂经理,他们招聘的是运营人员、产品经理、前端工程师。

目前在拉勾网招聘的企业总共有多少家?马德龙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数据,答道:「46575,并且还在以每天300~400家的速度增长,或许明天就到47000了。」互联网行业有点地位的公司都和拉勾网有合作,马德龙的老东家腾讯近两个月在拉勾网平台上发布了300多个职位信息,更成为这次「全民跳槽月」的独家战略赞助伙伴。

2013年,拉勾网经费不多,很多事情都是靠刷脸。3W咖啡的股东、好友给予了拉勾网莫大的支持,帮着宣传、提供免费服务器、在拉勾网发布职位⋯⋯可以说拉勾网的成功,与3W咖啡有着直接关系。回想起来,马德龙最大的感受就是「假如你做了很多有益于别人的事,那么早晚有一天,你会因此受益。」他感慨:「3W咖啡这几年真的帮了很多人,如果当初我们是为了利益去做,如果我们要求每个得到帮助的人都必须回报,3W咖啡和拉勾网不会有今天。」

在做3W咖啡之前,马德龙每天6点下班,生活很悠闲。经常和媳妇吃大餐,看电影,滑冰,骑自行车去郊外,看各种展览,旅游⋯⋯有了孩子之后不久,开始做3W咖啡,他发现自己的时间开始变少了。但是那个时候,他每周还能有三五天回家吃饭,只是娱乐生活减少了。

但是自从做了拉勾网,就没有自己的时间了,7点起床,送孩子到幼儿园,然后就去公司了。晚上到家,已经是十一二点,媳妇和孩子都睡了。我女儿每天早上跟我告别的时候都说:「爸爸明天见。」我听了其实心里很难受。为了拉勾网,我的家庭生活缺失了很多。做拉勾网半年之后,我给自己规定:每周三晚上回家吃饭,每周日待在家里不工作。但是从去年12月开始,已经基本做不到了。

但是马德龙不后悔,他说:「我这样出生于85年前后的一代人,尤其我来自农村,我们都有一颗不甘于平庸的野心。这颗心会促使我们不断地奋斗,让自己活出点名堂来,不是说要赚多少钱或者要出多大名,而是要给自己曾经那种懵懵懂懂想要改变社会的感觉一个交代。」

帮助每一个用户成长

当你有了情怀,做事情的态度就会不同。对于拉勾网来说,把职位卖出去,向企业收钱,并不是拉勾网的最终目的。帮助每一个用户成长,让用户在职业生涯中获得有价值的技能、价值观,和对行业了解的提升,那才是拉勾网最大的业绩。

所以拉勾网不鼓励用户换工作,因为过于频繁的人才流动对整个行业和求职者都是一种伤害。「拉勾网希望服务于那些在当下的工作环境中不愉快,或者职业生涯的通道不清晰的用户。可能现在的职位不适合他,也可能他所在的细分领域遇到了瓶颈。对于那些当下的工作其实各方面都还不错的朋友,我倒是要劝他们沉下心来好好工作。」

去年上半年,腾讯宣布撤销电商控股公司,调整和裁撤了部门和员工,拉勾网联合阿里、唯品会和1号店等电商巨头,帮助离开的人选择更合适的去向。去年下半年,微软裁撤中国区诺基亚数千名员工,拉勾发起了「每个人青春中都有一部诺基亚,请为诺基亚点赞」的活动,迅速帮助离职的人入职到小米、锤子科技等公司。这种关怀让互联网人倍感温暖,也让更多人对拉勾网产生了好感。

马德龙本人也总是想尽办法为职场迷茫者解惑。有一位面试过拉勾网的应届毕业生在知乎上写道:「那天下午,一张白纸的我面试拉勾,本来五分钟德龙哥就可以say no让我走人,但最后却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向我解答了很多并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分享了他曾经的故事,那个下午让我收获的比一份工作更多: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尊重和真诚的帮助。」

采访中,他也给了有意从其他行业进入互联网行业的职场人士一些建议:「首先要调整心态。你可能在其他行业已经做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些东西放不下,但是有舍才会有得。然后你需要了解这个行业的各种属性,分析自己的性格,看看自己更适合往哪个工种转型。另外,互联网行业是个大趋势,但不代表互联网的每个细分领域都是趋势,一定要选择一个朝阳的领域,有助于自己的长期职业生涯。刚进入互联网行业,进大公司基本没戏。你可以凭着自己的热情,加入一些相对早期的团队,和公司一起成长。」

马德龙也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不断成长着。回忆起创业初期,那时候的他不懂管理,就是和大家一起干活。但是今天的马德龙知道公司的战略方向是什么,如何把方向传递给所有员工,怎么去做人才储备,怎么做市场分析。

他很感谢过去的经历:「我在腾讯的时候做QQ的交互设计师,面对海量用户,所以现在面对几百万的用户我觉得很平常,完全能够应对。巨头之所以成为巨头,一定是有高效的管理方式。在这样的公司工作过,也让我时刻去思考管理是什么。后来加入创业公司,所以我也知道创业的状态是什么样的。这几段工作经历都很宝贵,对我很有帮助。」

马德龙认为,2015年互联网招聘行业将会呈现出非常清晰的行业格局,拉勾网很有信心赢得竞争。他不会过多关注竞争对手的情况,而是要专注于把拉勾网的用户体验再提高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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