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学池子,活成李诞
宅少 2020-01-17 14:10:00

2011年,上海东方卫视遭遇危机。海派甜心周立波前脚刚走,跟浙视签约,后脚星空又把“中国好声音”给了浙视。

当时正是各地方卫视群雄割据的时代,湖南有“快乐家族”,天津有《非你莫属》,江苏有《非常勿扰》,浙江顺势崛起…东方最值钱的“达人秀”,还不是自家孩子。

急得打着电筒找爆款。

也就是那年,王自健凭相声《歪唱太平歌词》在网上爆红,以嬉笑怒骂损人不带脏字的话风,把各大时事打包评点,讽刺油价、房价、卡扎菲。人送外号“小王爷”。

头一年,东方卫视的导演叶烽,做了个“今晚80后我们说相声”的特别节目,当时就觉得王跟其他人不同,更符合年轻人口味。周立波这一走,叶烽琢磨脱口秀还得弄,王自健挺合适。找到王后,给了他一份足够长的经纪约,进行深度绑定,搭出一档深夜节目。

名叫《今晚80后脱口秀》。

万万没想到,《今晚》一上线,就冲到全国收视率第二。一年的广告收入破亿。当时视频网站尚未崛起,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光优酷一家点击就超过8000万。王自健一周露一回脸,忙到几乎吐血,深夜两点还在写段子。就这,台里领导还关切地问:

“小王,咱能不能一周双播啊?”

由于节目太火,王自健透支得厉害,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结果台里早把第二季冠名卖出去了。叶烽看得很明白,光指着薅王自健一只羊的羊毛,节目肯定活不长。于是全国撒网、重点培养,网络了一大批段子手到麾下。

在这个军团里,就有后来站上舞台的人。

一个李诞,一个王建国,一个池子。

2014年,《今晚》上线两年。叶烽婚礼,同样有综艺制作背景的贺晓曦前去道喜。两人回顾前尘,觉得年近不惑,该搞点儿事业。于是双方一合计,弄个公司,就做喜剧产业。时年5月,笑果文化在上海成立。

而远在大洋彼岸,美国喜剧中心的吐槽大会如火如荼,付兰兰被亲朋好友们喷得满身唾沫。一年后,这档节目被谷大白话翻译到网上。

叶烽一看,觉得好有搞头。

一个新的爆款,就这么来了。

2

尽管被老郭称为“那票友”,但不得不说,在逗人乐这件事上,王自健很有天赋。

王正儿八经学相声也就一年,还是9岁的时候。那时,母亲在火车站上班,他成了学校里为数不多能帮老师弄到火车票的人,因此得到不交作业也不被罚站的优待。但班主任不成器,使他使得太狠。有次让他买票,说:“你买不着就别回来上课了。”

王自健倾尽所能,还是没买到票。

班主任就号召全班同学孤立他。

90年代初,相声还算景气。迷上后,王自健考入央视蒲公英艺术团学相声,妄想回校后给同学讲笑话拉拢人心。结果中途被姜文在《有话好好说》里的演技所吸引,开始学姜文结巴。一学就回不去了。

此后,王自健开始放任自我,满北京地玩儿,跑四驱车跑进全市前三,倒卖零件赚钱。五年级接触计算机,去中关村给人攒机器。赚到钱后,越发坚定信念:

学校没啥用,不如我自己学。

考高中时,由于跟人打架,他进入一所二流中学。沉迷于游戏,他又偷偷给游戏杂志写攻略,赚了不少钱。高二时,深觉学校教不出个什么玩意儿,他主动退学,以社会闲散人员身份买来一堆文科资料,一通狂背。

居然考上北京一所名校。

本来那时,幼年建设祖国的宏愿已经向王自健遥遥招手了。结果进校一年又打架,被校方强制退学。最后只能混张函授文凭。

整个学生时代,王自健就没按套路出过牌。

之后,他做枪手、编导、创业。想的也是损招,在电视上开竞猜游戏,骗人家电话费,一天进账高达5万。幸好政府出手及时,罚款200万给了他一个教训,这才没深入歧途。

事后王自健自觉亏心,赔了钱,有些焦虑。

这一焦虑,结巴居然好了。

正好那年,德云社横空出世,郭德纲火了。

相声这行的风水,突然转了回来。

3

改邪归正后,王自健跑去广告公司上班。

机缘巧合下,参加北师大相声社团的演出,上台效果居然不错。之后就一边上班一边跟志同道合的朋友跑场子说相声。累是真累,开心是真开心。在高档写字楼里挣那么多钱,也没逗人家笑有成就感。

关键是他有天赋,进步快。语言艺术讲究一个节奏感。王自健舌头虽不利索,抖起梗来,句句打点。很快就形成了恶损、犀利的风格。

他不为钱,就图个开心。由于不满朝九晚五的生活,他把工作辞了,组建了一个“相声二班”,拉到广茗阁80块钱一场演出,演出片段被传到网上,越来越火。跟传统相声不同,王自健关注热点,大胆、敢说,有点儿郭德纲加周立波的意思。连《中青报》都称赞:

“他的相声笑料大多出自新闻时事,自称‘爱新觉罗·起哄先生’,在嬉笑怒骂中针砭时弊,道出了民众的心声。”

2012年,叶烽围绕他打造《今晚80脱口秀》。每期一个主题,覆盖房奴、富二代、选秀等等,贴近普通民众。

一经推出,势不可挡。

也就是那年,23岁的大学毕业生李诞,离开广州来到北京,见到了他在饭否上认识的网友东东枪,开始领着3000元月薪给奥美撰稿。

干了一年,急于拓展段子手人才库的王自健通过朋友联系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去上海。李诞一看有钱赚,就去了。同时期和他进入《今晚》幕后段子手队伍的,还有在网易微博上拿着1500元月薪的王建国。

当时《今晚》给段子按条开价。一个月写下来,能月薪过万。更重要的是,脱口秀行业刚起来,跟着节目往前走,成长会特别快。

尤其是《今晚》这种纯靠段子一周一播,给出题目后,一晚上就得出稿,极其锻炼创作力。一两年下来,各种技巧都磕熟了。

这期间,王自健带着队伍去美国交流。发现《今晚》是国内唯一一个生产机制贴近美国专业脱口秀的团队。回来后,段子军团加倍扩张。为了丰富节目的形式,王自健开始在节目里反复提及“赖宝、蛋蛋、建国”三个小伙伴。

就这还不够,还要把他们都拱上台。

然而一开始,李诞和建国没有想那么多,甚至拒绝上台。当初这俩人都很文青,一身淘气、满腔悲郁。打心底里瞧不起烟火俗事。叶烽说要给解决编制问题,李诞和建国都不要:

“要那玩意儿干嘛?就是不想被束缚。”

最终,两人在叶烽的逼迫下登台表演。

当然,逼迫也不是逼迫。

头一次上台,导演组一人给了800块钱。

他们就是冲那个钱去的。

4

李诞和建国,一个生在内蒙,一个生在东北。

李诞是厂矿子弟,读小学时,每天都能听见矿产播报。他有一颗顽皮的心,爱接老师话茬,但在学校里还算规矩。毕竟老妈是教师,熟脸儿太多了。只有暑假去奶奶家,才能感到松弛。草原是另一个世界,深冬大雪呼啸,人窝在蒙古包里,没有什么娱乐。

就爱看电视里的吴宗宪。

一颗插科打诨的心,那时就种下了。

李诞原本是学霸,读初中时,都开始考虑选清华还是选北大了。结果到了高中,倔强叛逆的内心忽然涌现一股人文思潮,觉得认真读书很无趣,于是荒废学业,开始米兰·昆德拉、杜鲁门·卡波特。高考分一下来,发现自己只能去放羊。眼看爹娘头顶无光,只好忍耐再读一年,考上广州一所一本。

读大学时,李诞郁结惆怅,酿成青春期三大爱好,喝酒、写诗、写段子。

感到人生沉闷,他就喝酒,兴致来了,就写诗。大二时,他在网上写《扯经》,一条条晶莹剔透的段子,引起出版商的兴趣,要给他出书。他不出,觉得那都不叫玩意儿。出这么一本书,那他妈得多丢人啊?

也就是那一年,他去南方系的报社实习,听到有记者通过内部关系搞春运车票,觉得这帮人真是表里不一,令人失望。

那时的李诞,文艺气息浓厚,思考世界和人的关系,满腔悲愤,痛苦就喝,醒来后,觉得世界傻逼。2007年,他在饭否上认识了史航和东东枪,两人都被他的文字灵气所打动。同期结识的,还有另一个段子手。

正窝在广州城中村里写段子的王建国。

建国生长在一个幸福家庭,打小备受宠溺。他是个深度游戏爱好者,好在学习没耽误,而且中考超常发挥,进入一所重点中学。不幸的是,自打那之后,建国的学习排名就稳定在班级倒数第一,令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个废物。

越怀疑,成绩越稳定。

果然高考时,还是倒数第一。

逗趣的话风,也是上学就形成了。有一次他饿得不行,偷吃面包,刚好被经过的校长逮到。通报批评后,当着全班人念检查。建国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文字天赋,把检查写成了爆梗段子合集,逗得全班大笑。

李诞认识他时,他正在写150万字的小说《李姐的混蛋超能力世界》,笔名很文艺,叫做“蛆”。最后小说挂上网,卖了100多块钱。签约网站还给他一个很不人道的合同。直到网易招段子手,领着1500的月薪入驻。

建国不像李诞。李诞在饭否上认识史航后,去到北京,跟人自来熟,很快就成了局中人。建国封闭,往来人群,不超过一个巴掌。

李诞在网上约了他三次,他才赏脸跟李诞吃了顿涮羊肉。边吃还边想:

“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然后叶烽就找到了他们。

5

早些年,叶烽在湖南经视。频道不上星。眼看“超级女声”火爆,叶烽心下落寞,希望自己也能参与一场狂欢选秀节目。

于是转而去东方卫视,策划“加油,好男儿!”。造出明星后,叶烽意识到了新问题。

节目制作方并不熟悉唱片工业流程,原创力也极弱,很难形成一条产业链从选手身上挖掘足够多的商业价值。选手的高人气,最终都没能变现。搞一场音乐演出,那费用嗨了去了。投入产出比,实在是不划算。

王自健的出现,让叶烽看到了新的可能。一个脱口秀演员,拎个话筒就上台了。段子的生产远比搞一张专辑来得快。一个脱口秀选手红了之后,还能搞主持、参加综艺、去演电影,不断深挖他们身上的价值。

跟老友贺晓曦一拍即合后,两人把目光投向了脱口秀喜剧产业。只不过,笑果成立的头两年,重点还在《今晚》上。

蛋蛋、建国作为幕后创作没多久,就被叶烽踹上了台。叶烽还为他俩弄了个小剧场,叫做《诞国兄弟》,只可惜一集都没卖出去。

当时还有程璐、思文、史炎、小疯,后来又有了海源、赵兴和庞博。这些人都成了《今晚》上的熟脸儿,积累了第一批铁粉。

至于池子,是李诞从“北脱”挖来的。

「池子」

池子也不喜欢按套路出牌。由于家里人搞艺术,环境宽松,鼓励孩子自我觉醒,池子打小兴趣广泛,绘画、滑板、篮球、搏击、厨师,啥都想干。高三那年,他跑去艺考,没考上北影,干脆就不读大学了。

当时DJ正火,他琢磨着要去当DJ。本来是上网学音乐,结果中途迷上了美国脱口秀,觉得调侃政治、文化,特别高级。恰好当时“北脱”找演员,他就跑去试。这一试,天赋炸出来,被“北脱”收走了。那年五月,深圳和上海俱乐部的人赴京演出。临时缺演员,池子被推荐压轴出场,才华震惊业内。

李诞看了他的一场演出后,立马就加微信,问他愿不愿意去《今晚》表演。

就这么着,池子成了常驻选手。

当时叶烽为了锻炼大家,摸索产业形势,也是费了不少力气。不但把李诞、建国、池子、史炎一帮人推向前台,还在线下组织“噗嗤”,每星期都有演出。每个人上去都尽可能说新段子,深刻锻炼了队伍。此外,叶烽还让交大史炎深入高校,四处挖掘新手,组织线下培训。庞博就是这么出来的。

这帮说脱口秀的人,在微博和上海已颇有名气。在《今晚》舞台的试炼中,在段子军团的扩张中,在线下产业的摸索中,叶烽脑海中的喜剧蓝图,在现实中缓缓展开。

就差一把火把场子点亮,让观众看得更清楚。

《吐槽大会》来得正是时候。

6

笑果成立时,叶烽选中了李诞。

按理说,当时王自健正在风头上。要找合伙人,依靠王的名气,事情应该会变得更简单些。但在笑果公示的资料里,王自健的标签只有“联合创始人”,并无股东身份。2017年《今晚》落幕,王自健隐匿喜剧江湖。

也就是那一年,《吐槽大会》第一季上线,他的朋友“蛋蛋”成了李诞。

而且,还是笑果的股东。

至于“小王爷”何以没成为笑果的核心之一,这里有太多语焉不详。王自健上节目时,曾公开表示:“我不缺钱,钱买不到我。”

当年他出去给企业年会说脱口秀,看见一帮人推杯换盏不拿表演当回事,很不高兴。有一次台下觥筹交错,他故意说了很多屎尿屁的段子,人家该吃吃该喝喝。那之后,王自健就不爱出去走穴了。他对喜剧的理解,是说的人和听的人,都要快乐,否则无意义。

或许在这一点上,钱不是那么重要。

沿着时间往回看,他那不按套路出牌的前半生,也从来没跟钱着过急。

似乎更愿意干自己乐意干的事情。

「《今晚80后脱口秀》最后一期」

实际上,借鉴Roast做《吐槽大会》样片时,王自健依旧是主持人。叶烽拿着两集样片给客户看,很多人都不觉得这节目能火。

最后还是通过易小星,结识了王思聪。

贺晓曦想的是:让王思聪当主咖去录一集。

结果节目没录,王校长成了投资人。

2016年,跟王校长吃完饭第二天,贺晓曦就接到了腾讯的电话。由于尺度太大,王自健主持的那两集惨遭下线。一年后,《吐槽大会》登录腾讯,主持人已变成了张绍刚。王自健回去主持过,但后来又消失了。之后网上传出来的,是他跟前妻撕逼、深陷抑郁的新闻。

此后,再没说过脱口秀。

《今晚》最后一期,其他嘉宾都去了,李诞、池子没去。后来上节目,人家问李诞是不是跟王自健掰了,蛋总答复是:应该没掰吧。

“他就是觉得脱口秀已经说腻了。”

《今晚》落幕后,王自健慢慢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当初火红的身影,也日渐被人遗忘。他的转身离去,给了新人们极大的成长空间。同年,《吐槽大会》帮李诞和池子收割大票粉丝。不久,李诞顺利破圈。

对此,叶烽感到无比惊喜。他都没料到自己眼光这么好。这个本来承担内容总监责任的年轻人,会成为一个时代标签的代言人。李诞一句“人间不值得”带来的社会反响,远远超出对一个脱口秀明星那么简单的期待。

如此广泛的影响,恐怕王自健也做不到。

所以叶烽很清楚,这种事,是运气:

“不会再有第二个李诞了。”

李诞不是打造的,他天然长成那样。

只不过恰好踩中了年轻人的神经。

7

建国也闹不清李诞是从何时开始顺势而为的。

刚到上海时,两人是一个德行。

文青的底子,穷,没积蓄,跟世界关系拧巴,有一堆自我固执的原则。

早年混微博,李诞特别鄙视段子手之间互相转发拉流量。有广告主找上门,他也觉得赚那些钱没意思。生活没啥长远规划,下了班就去喝酒。到了上海写段子,工作上也没什么追求。拿他自己话说,就是干啥都行。

当初唯一的热情,还停留在文学上。

那时他和蒋方舟弄了个“恒星计划”,要遥遥相隔、发光发热,写出好东西。可惜的是,文学没给他带来什么实际效益。写来写去,也没能在文学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声望。才华的成长,最终没跟上他态度的转变。

在和蒋约定之初,他或许还有文学上的企图心。但2015年前后,由于世界观动荡,李诞迅速走向了另一条路。在建国记忆里,那时李诞放得开了,穿起花里胡哨的衣服,染了红头发。之前他一直觉得作品还不成熟,不愿出版示人。结果那年出了第一本书。

之后,李诞开始接受早年不能接受的事。

成为笑果的股东后,转变更剧烈。别说上微博转发段子,跟明星互动,就是去节目上尬舞也可以,只要钱给得到位。可实际上,他又不是个物欲的人。很多东西,不是玩儿命争取来的,只是恰好被推到了那个位置。

「《吐槽大会》试播集上的张全蛋」

被推到那里后,李诞选择了好好合作。

起初,贺晓曦还担心他艺术人格过盛,拧不过来。结果带着他出门见投资人,发现他挺谦虚,一点不清高。工作时,也特别积极,永远是出段子最快的那一个,还能统筹整个公司的内容,保证段子质量。

这种转变,拿程璐的话说:“他是一个聪明人,一方面是艺术家气质,一方面实用主义。特别能看清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外人看来,这种拥抱潮水的姿势,似乎太过妥协。建国也不知道他的放弃何以突然,甚至包括写小说,李诞也觉得没意思。

在他送给蒋方舟的书里写着一句话,叫做“你努力,我不了”。后来在街上遇到写小说的朋友,人家劝他要坚持,李诞问了句:

“写那些玩意儿又有什么意义?”

笑果里有不少文艺青年,想写小说,想画画。年轻时都想弄个牛逼东西出来。结果岁月淘洗,发现自己也不过是普通人。世上伟大的功绩,和自己半毛线关系都没有。其中有人问李诞,见过实现梦想的人没有。

李诞哈哈大笑:“说的就是我。”

气得对方哭了一晚上。

后来李诞跟对方说:

“逗你玩的。问题在于,我根本就没啥梦想。”

翻译过来就是:没有非其不可要做到的事。

所以到头来,李诞显得特别容易放弃。够不着那个东西是吗,那就不够了呗。他在创作群里发了段作品,蒋方舟看完说写得不好。

他紧跟着就来了句:

“我可能就这么业余下去了。”

「拿了两个亚军的王建国」

相比于李诞转向“实用主义”后的积极,王建国才是彻头彻尾的“佛系”。

虽然是同期登台表演,建国要等到2018年才喜欢上脱口秀。他也是被行业推着走。不主动,不拒绝,对于成为明星,没抱什么期待和热情。上台表演,不过是讨生计,赚更多钱。有趣就有趣在,王建国平时不怎么花钱,一多半的钱,都花在了游戏上。

一年花的还不到挣的三分之一。

在《今晚》说脱口秀时,他在上海连房子都没租,住在快捷酒店里。后来租了个15平的房子,就跟他在脱口秀里说的那样,买了个3万块的电视,主要是为了打游戏。剩下的钱,都寄回老家让他妈管着。

对于出大名、挣大钱,没那么强的欲望。

李诞最早找他来做艺人,他第一反应是:

“我做屁艺人。”

由于观念上的差别,他不像李诞那么全情合作,经常怀抱游移,导致工作质量不稳定。脱口秀表演对他来说,远没有游戏、漫画和小说重要。眼下有钱挣,就尽力挣。影响力大一点,那就趁机多挣一点。

挣够了,回东北,打游戏、写小说。

早年建国的偶像是九把刀。

梦想是成为一个小说家。

这个理想如今还在不在,不清楚。

8

池子就不一样了,他还年轻,还要蹦跶。

池子一早就露出了不被驯服的面孔。在《今晚》时,公司让转微博,他偏不转,觉得太傻逼了。对于人情世故、曲意逢迎,基本不放在眼里。早年接受采访,他说自己不想当个典型艺人,想real,说真话,做自己,不讨好。

想通过脱口秀,给人带去点儿有意义的东西。

95后的人就是生猛,果然后来他就在微博上做自己,跟流量偶像的脑残粉频频撕逼。然后这两天,又开始做自己,对笑果文化的CE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起来。

「池子被笑果文化CEO移出群聊」

对池子而言,世界和我之间好像没那么拧巴。

世界操蛋与否不重要,自己real,很重要。

这大概就是年轻人生龙活虎的逻辑。

捎上李诞和建国,这三个段子手,实在是把人生活成了一个烂大街的段子:

“80后,谁钱多就跟谁干;95后,感觉不爽就离职。”

而对于年过三旬、曾经幻想靠才华撼动世界的有志青年们,那些为电影、文学付出过青春,所有诗情画意都付诸东流还没赚到什么钱即将步入中年、已经看清自己才华有限的文青们,估计做池子是没戏了。

要么学学李诞,够不着的东西,干脆别够了,踏踏实实“实用主义”起来,要么学学建国,留一点个人趣味,一手吃饱饭,一手建构自己的精神小屋,自得其乐,过好半生。

梦想这种事,对中年人来说,成本太高了。

尤其这两年,大环境不景气,心里的一团火要烧起来时,想想房贷、二胎、家里的老人、老婆的花呗,你就不会在群里胡乱@CEO了。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怎么说来着?

“梦想是自由的,但是能够实现梦想,过上幸福生活的人,只有一小撮而已。”

没办法,梦想不能兑换成饭票的日子,不适合这个“现实主义”时代的主旋律。

何况你拥有的,还是有限的才华。

想当初,一度悲愤的李诞,在KTV里听王校长唱《新鸳鸯蝴蝶梦》,都曾感到冲击。

建议拧巴文青们,多研读研读那句歌词: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明白这人世间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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