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的接班人
孔如也 2019-05-08 13:49:00

阿吉特·贾恩(Ajit Jain)和格雷格·亚伯(Greg Abe)。他们将有极大的可能以巴菲特和芒格继任者的身份,成为美国最富有和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江山,随着两位掌权者的老去——巴菲特和芒格,现年已分别是89岁和95岁的高龄——终要面临继承者的问题了。

谁将成为他们的继任者?

这是一个资本主义的立储问题。这个问题,几乎是在每年的投资界盛会——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上,总不可避免的一个主题。

5月4日,在长达6个小时的巴菲特股东大会的股东问答中,阿吉特·贾恩和格雷格·亚伯两个名字再次被提及。“奥马哈先知”巴菲特说:“我们也考虑把他们带到台上,我们4个人坐在这里接受提问。这个形式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因为我怕我和查理在他们俩面前太寒酸,这两个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对于“好看”,还有另一层意思,“作为运营经理,他们充分地理解了我们的任务,并且取得了非常好的成就。”

寻找“巴菲特溢价”

巴芒的接班人、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继任者,以及这家资本巨头投资业绩下滑的新闻几乎每个月都会成为各大媒体关心的头条。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董事会在去年由12人增加至14人,这一举措被视为长久以来守口如瓶的巴菲特向世人传递的一个信息——继任者计划往前走了最新一步。

伯克希尔-哈撒韦保险集团的阿吉特·贾恩、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董事长兼CEO格雷格·亚伯被任命为公司董事会副主席,两人分别负责保险业务和非保险业务。

巴菲特在去年年初接受CNBC采访时坦言,阿吉特·贾恩和格雷格·亚伯的晋升是“继任计划的第一步”。

关于巴菲特的继任计划,一波三折。

2000年,华尔街日报把NetJets私人飞机的创始人Richard Santulli列入了候选名单,2009年,他辞职了;2008年,《巴伦周刊》预测大卫·索科尔(David Sokol)将接任,但3年后,他因为违反内幕交易原则而离职。

巴菲特曾在接受福克斯商业采访时透露,继任者名单中的这些人“都不到70岁”,巴菲特坚持认为,他的继任者要有足够的耐力和长寿,可以扑在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管理上。

关于这份名单,巴菲特历年来在有关继任者的话题上“打太极”,似乎已经成了惯例,再加上这位老人经常把“干到一百岁”挂在嘴边,这个用半个多世纪打造了价值超过5300亿美元庞然大物的继任者,悬而不决。

与继任者的避而不谈一致,巴菲特历年来都会不厌其烦地宽慰着投资者——没有他,伯克希尔不会有任何改变。

芒格为这句话作了解释,在2015年致伯克希尔股东的一封信中,他写道:“阿吉特·贾恩和格雷格·阿贝尔是公认的表演者,他们可能被低估为世界级的。我会选择世界领先的描述。在某些重要方面,每个人都是比巴菲特更好的企业高管。”

芒格曾把这两个人带到克里姆林宫的阳台上,让他们向人群挥手。《巴菲特主义》的作者杰夫·马修斯认为:“如果没有理由,他就不会这么做。”

在2013年的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上,当有问题涉及到谁将接替他时,巴菲特表示,继任者问题是伯克希尔董事会每次会议讨论的首要话题,且董事会就这一问题不会出现异议。当被问及继任者是否为阿吉特·贾恩时,巴菲特只笼统地表述为:“他在很多方面都很了不起。”芒格在这场盛会中给了他在观众席的亲友一条“建议”:不要在巴菲特离开后“愚蠢”地出售他们的股票。

米夏埃尔金融服务公司的投资组合经理格雷戈里·沃洛克海恩曾表示,巴菲特增加了伯克希尔公司股价的10%到15%,如果这位老人退休,这个溢价也将消失。

外界看来,巴菲特的继任计划旨在寻找“巴菲特溢价”,这也是伯克希尔董事会主要关注的领域之一。

股东们不免担心,巴菲特离任后的伯克希尔,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失去乔布斯的苹果?

在去年的致股东的信中,巴菲特为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我们整个团队,有阿吉特·贾恩和格雷格·亚伯负责运营,有大量的生意、大量的现金流、一群才华横溢的经理,还有一种坚固的企业文化。正是这些因素使得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公司都处于良好的运作状态。

阿吉特·贾因是谁?

“如果查理(芒格)和我还有阿吉特在海上航行时遇险,你只能救其中的一个,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头,先救阿吉特。”

巴菲特对阿吉特·贾恩推崇备至,在2009年致股东的信中,巴菲特用这样一个比喻形容阿吉特·贾因的重要性。彼时,阿吉特·贾恩被授予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再保险业务首席执行官的职位。

有提问者在巴菲特股东大会上就这个比喻发问:“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找到他怎么办?”换句话说,阿吉特·贾恩是可被替换的吗?巴菲特表示,“不,没有另一个阿吉特,失去阿吉特的损失非常大。”

1985年,阿吉特·贾恩加入了伯克希尔。临危受命接手了当时处于困境的再保险业务,时至今日,阿吉特·贾恩已经将再保险业务发展成为保险业的巨无霸。

这个巨无霸为巴菲特和伯克希尔的投资贡献了最大的钱袋子。1995年伯克希尔的保险浮存金只有36亿美元,现在,这个钱袋子装着千亿美元的保险浮存金。

在巴菲特的一个比喻中,伯克希尔-哈撒韦是一辆投资战车,这辆战车所到之处,靠的是保险业务的“发动机”。

“他为公司赚的利润很可能超过我……我甚至希望他是我儿子……”巴菲特对阿吉特·贾恩青睐有加,更多的体现在这些年阿吉特·贾恩对伯克希尔做出的贡献。

比如几个可以载入保险业史册的交易:2001年对于美国来说无疑是艰难的一年,这一年,本·拉登企图对北美最高建筑芝加哥的西尔斯大厦发动恐袭,人心惶惶之下,保险公司对于投保变得谨慎,阿吉特·贾恩为西尔斯大厦投保5亿美元;2006年,阿吉特·贾恩主导了全球再保险市场上最大的一桩并购案,出资逾70亿美元接管劳合社的再保险Equitas公司整个资产和负债以及相关员工,为伯克希尔的股东创造了数十亿美元的收益。

对阿吉特·贾恩的赞誉,巴菲特也不吝啬,在数年的致股东信中,巴菲特不止一次提及阿吉特·贾恩,2010年的致股东信中,巴菲特称:“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首席执行官业绩能够赶上他。”2016年的致股东信中,再次声称:“如果还有另外一个阿吉特,你可以用我换他,不要犹豫,做交易!”

更早之前,2009年的致股东信中,巴菲特提及了一件事,从1986年阿吉特·贾恩来到伯克希尔不久,巴菲特就意识到了阿吉特·贾恩非凡的才能,为此,他做了一件自认为合乎逻辑的事,给阿吉特·贾恩家里写了一封信,问是否还有一个像阿吉特·贾恩一样的人。

这封信,被阿吉特·贾恩的父母装裱了起来,挂在了他们位于新德里家中的墙上。

谁是格雷格·亚伯?

格雷格·亚伯的名字也曾被挂在墙上。

20世纪90年代末,格雷格·亚伯在高尔夫球场一杆进洞。当天晚些时候,格雷格·亚伯的名字被刻在一块匾上,挂在俱乐部的墙上,一个人大声念着这些名字,当念到“格雷格·亚伯”时,有人问:“谁是格雷格·亚伯?”

这是曾因违反内幕交易原则,从伯克希尔-哈撒韦离职的大卫·索科尔(David Sokol)在离职后,回忆过的一件事。

格雷格·亚伯的职场生涯始于旧金山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1992年之后,格雷格·亚伯加盟加州能源公司,也是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的前身,当时公司的负责人就是大卫·索科尔,格雷格·亚伯是他的得力助手。

1998年到2008年期间,两人通过不断的并购,为公司积累了12亿美元的净收益。巴菲特在2002年致股东信中,就称赞这对组合为“杰出的管理者”和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巨额资产”。

2008年,大卫·索科尔被委以其它重任,格雷格·亚伯从大卫·索科尔手中接任CEO一职,操办了超过150亿美元的能源行业并购案,成为了全美最大的电力供应商之一。

但在此后3年的时间中,格雷格·亚伯的光芒被大卫·索科尔掩盖,《名利场》杂志称格雷格·亚伯为“索科尔第二”,直到2011年,因为大卫·索科尔违反内幕交易丑闻,格雷格·亚伯才与这个称号分道扬镳。

此后,格雷格·亚伯的光芒开始凸显,他在美国中西部建立了风力发电厂,也让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足迹踏遍了美国西南部。

巴菲特在2013年表示:“我每天都接到很多电话,当格雷格打电话给我时,我总是抽出时间,因为他给我带来了伟大的想法,并且在思维和商业方法上真正具有着创新性。”

2018年致股东信中,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是母集团旗下非保险业务中2017年盈利贡献第二名的子公司,连同第一名BNSF伯灵顿北方铁路公司,两者贡献了44%的利润。

外界看来,目前巴菲特可能的继任者,除了阿吉特·贾恩,就是格雷格·亚伯,而前者,年长11岁,在巴菲特更趋向于用“耐力”和“长寿”作为指标的继任者计划中,格雷格·亚伯似乎更占优势。

摩根大厦集团的德维特(Sarah DeWitt)也曾在研究报告中指出:“在我们看来,巴菲特最可能的接班人正是他经常夸奖的格雷格·亚伯。”

同时,她预计,在不久的将来,巴菲特的离退可能造成的卖压正是买进伯克希尔股票的良机。

本文来源:偏见实验室,作者:孔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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